两头座头鲸刷新了迁徙距离纪录。

科学家首次记录了一次非凡的鲸类迁徙壮举，证实座头鲸在澳大利亚东部和巴西的繁殖地之间穿越了1.4万多公里的开阔海域。5月20日，相关研究发表于英国《皇家学会-开放科学》。

这一发现标志着迄今全球范围内已确认的座头鲸个体迁徙的最远距离。

论文作者、澳大利亚格里菲斯大学的Stephanie Stack表示：“这些鲸的影像由不同的人在世界的两端拍摄，相隔几十年，横跨两大洋，但我们仍然能将它们的迁徙路线串联起来。”

研究人员对比了上万张座头鲸尾鳍的图像来辨认这些鲸。每头鲸的尾鳍都有独特的斑纹，使研究人员能够长期追踪并识别不同的个体。

2007年，一头座头鲸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赫维湾首次被拍到。2013年，它再次出现在同一海域，随后于2019年在巴西圣保罗附近现身。

这些繁殖地之间最短的直线距离约为1.42万公里，相当于从悉尼到英国伦敦的距离。研究人员认为，这头鲸的实际迁徙距离可能更远，因为记录下的只是旅程的起点和终点，确切的迁徙路线仍不清楚。

第二头座头鲸更令人惊叹。研究人员于2003年首次在巴西阿布罗略斯群岛礁群拍摄到它的身影，那里是巴西主要的座头鲸繁殖地。当时，它正与由9头成年鲸组成的活跃鲸群一起遨游。

22年后，也就是在2025年9月，这头鲸被发现在澳大利亚赫维湾独自游弋。两次目击地的距离达1.51万公里，创下了已知座头鲸个体最远迁徙距离的新纪录。

该研究基于1984年至2025年从澳大利亚东部和拉丁美洲收集的19283张高质量鲸照片。这些图像来自专业研究人员，以及全球鲸追踪平台Happywhale上的“公民科学家”。

研究人员利用自动图像识别软件对照片进行了比较，随后又对每一个可能的匹配结果进行了人工核查。

除了迁徙距离惊人，研究人员强调，此类迁徙似乎也极为罕见。在涵盖近2万头座头鲸的40余年的数据中，仅发现有两头鲸曾在两个繁殖地之间迁徙，占记录中的鲸总数的0.01%。

“虽然这种迁徙极为罕见，但对鲸种群的长期健康仍具有重要意义。”Stack说，“偶尔有个体在相距甚远的繁殖地之间迁徙，有助于维持不同种群间的遗传多样性，甚至可能将新的‘歌声’风格从一个地区传播到另一个地区。众所周知，座头鲸的‘歌声’会像人类社会中的音乐潮流一样，在海洋盆地间传播。”

这一发现还印证了研究人员提出的“南大洋交流”假说，即来自不同种群的座头鲸可能在南极共同的觅食区偶遇，随后一些鲸会沿着不同的迁徙路线返回，最终定居于一个全新的繁殖区域。研究人员认为，气候变化可能会使这种罕见的迁徙行为将来变得更加频繁。（文乐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98/rsos.260251